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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陈辉放下望远镜。院落里一片死寂，探照灯投下的光影在碎石地面上拉出长长的阴影。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个陷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大概吧。”陈辉伸手摸向夹克口袋里的磁卡，“但我们别无选择。三天后，‘鹤’的行程就要变动了。到那时，维克多肯定已经招供，幕后主使也会知道我们要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夏阳咬紧了下颌。他转过头，在黑暗中与陈辉的目光交汇。“那就用最硬的法子来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辉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“最硬的法子，本来就是我们唯一擅长的路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如暗影般穿行在夜色中，借着废弃机械和生锈集装箱的掩护前行。前方围栏耸立，顶端的刀片铁丝网在探照灯下闪着寒光。陈辉找到了薄弱点——那里的铁丝网曾被人剪开，又草草地重新接上，留下的缝隙刚好容一人钻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率先行动，身体紧贴地面，铁丝网刮擦着他的夹克。夏阳紧随其后，动作流畅而无声。他们进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根据埃琳娜提供的图纸，院落的布局早已深深印在陈辉的脑海中。主建筑矗立在中央，那是一栋三层混凝土结构的楼房，窗户漆黑，仅有一扇入口。维修入口位于东侧，掩藏在一排储油罐后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绕了一个大圈，始终躲在储油罐投下的阴影里；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化学气味。这是一扇经过加固的钢门，门上的密码键盘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。陈辉走上前，手悬在按键上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密码不对，我们只有三十秒时间，之后警报就会响起。”夏阳低声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陈辉的手指动了。他输入了那个“兄弟”提供的密码——就是码头排班表上的那个，本应在中午更换的密码。键盘闪烁起红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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