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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那男人瘫靠在卡车上，呼吸急促而紊乱。“明天午夜。这是我能让你们进去的最早时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辉点了点头。“那我们就做好准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转过身，夏阳快步跟上。两人没入黑暗之中，港口的灯光在身后渐行渐远，唯有河水拍打着码头桩基的声音在回荡。

        夏阳压低声音，嗓音沙哑地问道：“你信他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信。”陈辉的手触碰到他的，轻轻捏了一下。“但我相信他眼中的恐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轿车停在停车场边缘，引擎在寒意中发出细微的嗒嗒声。两人钻进车内，车门轻轻合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城市在他们面前铺展开来，广袤而冷漠。

        陈辉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他掏出手机，屏幕在黑暗中亮起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一条新消息。号码陌生。

        时间正在流逝。——D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放下手机，目光与夏阳交汇。“明天。午夜。”轿车停在一座废弃仓库的阴影里，引擎熄灭，夜色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。陈辉透过夜视望远镜观察着院落的周边，绿色的光芒将世界渲染成一片幽灵般的景象。夏阳坐在他身旁，手搭在车门把手上，呼吸平稳而有节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正午已经过了，”夏阳说道，“那兄弟没发消息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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