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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找了一面水镜,对着照了照。步摇端端正正,冥珠垂得齐整,衬得她眉目愈发高贵清冷。她左右看了看,很满意,点点头,便提着裙摆,找自己的位子去了。
宴开了。
没有丝竹,没有歌舞。神不需要这些。仙侍们捧着玉壶穿行于座间,壶中是天河最上游的水酿的酒,色如月光,倒进杯里,杯壁便结一层薄薄的霜。
众神举杯,饮,放下,再举杯。说话的声音很低,像远处有云在走。
南迦的位子在上神之列,不高不低。她捧着杯子,小口小口地抿,酒凉得像雪水,入喉却是烫的,烫得她眼尾慢慢泛起一层薄红。
她察觉到了那些目光。
第一道来自对面。
星神朔夜坐在那里,一身极淡的银灰长袍,衣上没有绣纹,却隐隐有星屑流转,像把一整夜的星空都穿在了身上。他生得清隽,眉目淡得近乎透明,一双眼是极深的蓝,深得像夜空最远的那一处。银白的长发以一根素簪松松挽着,几缕垂在颊侧。
他举杯,朝她的方向,遥遥一敬。
这本是寻常的礼。可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得久了一些。只久了一瞬,像流星划过时,在夜空里多留了一点余光。
南迦也举杯,回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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