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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兄弟们收拾东西，阿国最後走。他经过浴室门口，发现自己外套忘在浴缸边，便推门进去拿。

        浴室里灯还亮着，镜子上全是雾，马桶盖上摊着阿美刚才用过的两叠卫生纸，纸上有一小片淡粉的痕。阿国愣了一下，伸手把那纸捏起来看了一眼，又放回原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弯腰去捞浴缸边的外套，後颈和肩头还黏着刚才泼到的酒。阿美不知什麽时候站在浴室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条湿毛巾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老大，你肩上都是酒。」她声音很平，像讲公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出去，我擦一下就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阿美没出去。她走进来，踮起脚把毛巾按在他後颈上擦，浴室窄，她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背上。阿国闻到她头发里那股味道，混着肥皂、酒，还有另一种他熟悉的咸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味道他认得。他今晚在马桶盖上那两叠卫生纸上看过淡粉的痕，在床单上见过那片深色的水渍。阿国的手撑在墙上，指节压进磁砖缝里，他告诉自己她是兄弟们共同的人，老大不能捡现成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毛巾擦到耳後，阿美的指尖跟着擦过去，她的呼吸打在他颈侧，热得发烫。阿国整条背的皮都竖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毛巾往下擦，擦到肩胛、擦到腰窝，阿美的手隔着毛巾在他腰上按了一下才收回。阿国低头看她——她蹲下去了，因为他外套的下摆沾了地上的水，她蹲下去替他擦那块布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蹲在那里，领口垂下来，里面那对乳没有内衣撑着，随着她的动作晃出一整片白。阿国看见自己脚边那张脸抬起来看他，眼睛湿湿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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