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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是红的,红到洗过许多遍还剩一层,一层嵌在布纹里,像砖缝里抠出来的粉。
陈这时候从棚门口进来,进来时他把那一串铅封挂在门边的钉子上,挂得很准,准得他每次到货也是那个角度,挂完他把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抽出来,抽出来时手掌在腰侧那道褶上抹了一下。
「不是我吹,这一带夜里还敢进工棚的货主只有我一个啦,别人这个钟点都在茶排坐着等天亮,等到的货明天照样是他的,我的货是今晚封的,封了就是我的。」
我说你少讲两句。
「你说的这个我早就想到了嘛,我今晚来是要跟你们算那一柜的铅封数,铅封数不对,货主白跑,白跑一趟的油钱谁出,你们理货的出嘛。」
欸,我说,那你算完再讲。
蔡这时候把廖的工作衫领口解开,解到第三颗,解得比谁都快,快到他签字也是那个速度。
廖胸口那层肉是平的,平的上面横着一道旧烫疤,疤从右肩往下斜,斜到乳下那道横纹,纹里积着一层汗。
蔡两手掌从廖肩胛往下推,推到他腰,腰两侧各有一个凹,凹里积着汗,汗在灯下亮。
我这时候把廖整个人往牀上按,按下去时凉蓆吱地响,响到他两手抓住席边,抓得小臂上的筋全跳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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