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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贯没跟来,正厩那头便不能因为这一片草好看,就多叫他守半个早晨。刘大把刀收好,开始紮绳。这次他没用膝盖把草往死里压,绕了一圈,试提一下,便停住。
阮苓替他托住底下,等他自己将草带到肩旁。他的右肩低了些,手却能从绳下抽出来,没有立刻缩回去。
「我走前头。」她说。
刘大摇头。
「我看得见你踩哪里,背上就看不见路边了。你在侧面说一声。」
阮苓换了位置,站到能看见他鞋尖的地方。回程比来时慢。刘大走到她刚才陷脚的地方,自己停了一下,将重心移向有石的一边,再踏下一步。
草尾擦过她的袖口,带下一片水。
她等他两脚都站稳,才往前挪。两人没再提那截绳,也没因为过了一回,就把泥路说成从此不用管了。
到了硬地,刘大把捆往上托,脸色松了一点。阮苓回看那道水,将方才陷脚的地方记住。这一趟带回去的除了草,还有一条不能走直的路;换了别人来,她得先把这一处说清。
「这边近。」
「今早近。再落雨,还得先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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