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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完夹着本子走了,皮鞋踩在场站的水泥地上,笃,笃,笃。
小陈凑过来,压低嗓子说,队长验车,验完还得验人。
我说验什么人。
他说你去了就知道了,他验车验人一个样,都得亲手摸。
我说小陈,你售票员的嘴,早晚得害你。
他说害不了,他舅在厂里当组长,他姐夫还是队里的安全员。
我说你这一车全是亲戚。
他说跑夜班不靠亲戚靠什么,靠你把手刹拉稳。
第二天末班回场,我把车停稳,人没走,坐在驾驶座上等。
十一点半回场是早,一〇八回场得零点二十,等到零点半,场站里就剩照明灯那几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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