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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夏阳的下巴微微颤动。“我知道一个地方。在老仓库区。属于一个逃跑的线人。已经好几个月没人用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带我们去那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轿车加速，引擎发出尖锐的啸叫，他们冲进了迷宫般的后巷和废弃的街道。霓虹灯渐渐被黑暗取代，建筑物也变得空洞而残破。陈辉合上账簿，拇指轻轻摩挲着皮革的封皮。

        身后的警笛声已经停止。但寂静比喧嚣更令人感到沉重。安全屋里弥漫着灰尘、铁锈，以及废弃机械散发出的淡淡化学气味。陈辉站在窗边，手中摊开着那本账簿；纸页上，克雷恩用工整笔迹写下的名字仿佛在向外渗溢。一名法官，一位市议员，三位警长……每一条记录，都是那张扼住这座城市咽喉的罗网中的一根丝线。

        身后传来“咔哒”一声，门关上了，锁舌扣入槽内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回头。他能感觉到夏阳的到来——就像房间里的气压发生了变化，随着对方走过空荡的地板，空气也随之流动。床垫发出吱呀声。布料摩擦作响——那是外套落下的声音，还有皮带扣撞击水泥地面的清脆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把书放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辉的手指紧紧扣住皮质书脊。“我们需要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件事可以先放放。”夏阳的声音很低，褪去了平日里的紧绷感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原始、赤裸的情绪。“我看着你捧着那东西整整一晚，你却连看都没看我一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落入耳中。陈辉将账簿放在窗台上，书页依然摊开，那些名字正对着玻璃。他转过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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