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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下午三点，乔凡尼的司机已经在楼下等候。他穿上深灰色的西装外套，接过奥斯卡递来的登机箱，站在玄关处，忽然伸手将他拉了过来，紧紧地抱在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乖乖吃饭，不要偷偷加班。」他的声音闷在奥斯卡的肩窝。「如果发生什麽事，就找我的手下，或者里昂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知道了。」奥斯卡拍拍他的背，语气轻松，眼眶却有些发热。「你快走吧，别误了飞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乔凡尼退开一步，捧着他的脸，在他唇上落下一个深长的吻。然後转身，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。奥斯卡站在门口，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，数字一格一格地往下跳，直到归零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关上门，背靠着门板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屋子里忽然变得好安静，安静得能听见冰箱运转的嗡嗡声，和墙上时钟的滴答声。两人在一起时，从不觉得这间位於南肯辛顿的公寓有多大，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，竟觉得空旷得有些荒凉。

        奥斯卡走到书房，从椅子上拿起那只大型泰迪熊，他将泰迪熊抱在怀里，走到沙发上坐下，打开电视，随意切换着频道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晚上，他抱着泰迪熊在沙发上睡着了。半夜醒来时，电视还在播放着深夜购物节目，他迷迷糊糊地关掉电视，走回卧室，将泰迪熊抱在怀里，自己则蜷缩在乔凡尼平时睡的那一侧，将脸埋进枕头里，贪婪地呼吸着残留的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 星期天早上，奥斯卡在阳光中迷迷糊糊地醒来。手机萤幕亮着，是乔凡尼的视讯通话请求。他揉了揉眼睛，按下接听，萤幕上出现那张熟悉的脸，背景是新加坡饭店的房间，窗外是滨海湾的璀璨夜景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宝贝，起床了。」乔凡尼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，带着笑意。「早餐已经请人准备好了，放在门口。你昨晚是不是又抱着泰迪熊睡觉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奥斯卡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只被压得有些变形的泰迪熊，忍不住笑了。「你怎麽知道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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