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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第三次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次，黎序才确定刚才并不是自己走错了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试图和对方交谈，声音短而直接：「告诉我这是什麽。你想要什麽，我们可以谈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男人没有回答，只是向前一步。黎序还没来得及後退，世界再次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人类，跪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第四次。他握紧拳头，直接朝男人腹部挥去。拳头还没碰到对方，身体已经回到原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人类，跪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第五次，他贴着墙壁往阴影处移动，想找地方躲藏。管线後面的空间很窄，他尽量压低呼吸。但几秒後，重置依旧发生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人类，跪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第六次、第七次、第八次……黎序逐渐不再开口，只是改变行动：提前转身、闭眼不看、坐在地上不动、甚至试图用手去触碰那块黑色显示区。每一次，那句话都准时响起，像一把刻在时间里的刀。

        到第九次时，他的双腿已经开始发软。虽然每次环境都回到同一分钟，通道的灯光、温度、甚至他衣服的褶皱都完全一致，但身体的疲劳却在累积。肌肉酸痛，呼吸变得沉重，像是连续奔跑了很久。膝盖里像灌了铅，每一次重置後站起来都比上一次更慢。手腕上的机械腕表也跟着回到同一个时间，秒针停在同一格，但他的心跳却一次比一次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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