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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晨雾还未散尽，第一缕阳光刚爬上松针尖，莲华已经在院子里劈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斧头高高举起，划出一道银弧，落下的瞬间，粗壮的木桩应声裂成两半，乾脆利落，裂口平整得像是精心打磨过。她抹了抹额角并不存在的汗，将斧头随手往旁边一靠——那柄足有她半人高的斧头，木柄被磨得光滑，刃口雪亮，是她除了银针外最常使的「工具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莲华姑娘，这麽早就开始忙啦？」村东的王大婶挎着菜篮子经过松下医馆的篱笆外，笑眯眯地打招呼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大婶早。」莲华转过身，露出一张还带着稚气的脸。她约莫十五六岁模样，圆脸圆眼，头发简单梳成两个髻，系着青色布条，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些。若不是亲眼所见，任谁也无法将那柄大斧与这张脸联系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师父还没回来？」王大婶压低声音，像是问什麽秘密。

        莲华摇摇头，弯腰抱起劈好的柴火：「上个月说去南边采什麽月下霜，应该快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说是这麽说，但莲华心里清楚，师父纪凉说的「快了」，可能是一个月，也可能是半年。那位被江湖传得神乎其神的神医，说白了就是个随性至极的老小孩。三年前说去西漠找「沙蠍尾针」，结果一年後带回来的是一堆奇形怪状的石头和满身酒气；去年说北上采雪莲，三个月後却从东海方向晃回来，说是在海边发现了更稀奇的「潮音藻」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大婶叹了口气：「这纪大夫啊……还好有你在。」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「虽然一开始大家都不放心让小姑娘看诊，但现在谁不知道，莲华姑娘的医术可是得了真传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莲华只是笑笑，没接话。她记得三年前师父第一次出远门，留她一人看馆。第一个上门的是个断了肋骨的镖师，见坐堂的是个黄毛丫头，二话不说扭头就走。第二天疼得受不了了才回来，莲华一句废话没有，咔咔两下给他接好骨，敷上药膏，三天後那镖师就能下地走路。从此，「松下医馆的小学徒」才在这一带有了名声。

        送走王大婶，莲华刚把柴火堆好，就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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