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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:胡椒饼炉壁上的炭香 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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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万华的傍晚,天边烧起了一整片橘红色的晚霞,将祖师庙与广州街老建筑的轮廓染成深沉的剪影。风里带着秋末的寒意,但一转入靠近和平西路的小巷,空气便陡然炽热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一家隐藏在巷弄深处、传承了半个世纪的古早味炭烤胡椒饼摊。没有招牌,只有一座庞大、用红砖与耐火泥砌成的老式水缸大炉。炉底的木炭正燃烧着暗红色的火光,高温将耐火泥壁烘得发白,发出低沉而稳定的热浪。

        江苡晴架好手持摄影机,镜头对准了老板熟练的手势。老板是个身材魁梧的阿伯,两只臂膀因为几十年的高温烘烤而晒得黝黑通红。他将揉好的面团迅速捏开,包入大块大块用五香粉、黑胡椒与特制酱汁腌透的温体後腿肉,再塞入一大把翠绿的宜兰葱花,最後俐落地理出一朵漂亮的收口花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夏博士,你看这包馅的工艺。」江苡晴边拍边低声说,声音透着一丝兴奋,「葱跟肉是分开包的,这样葱水才不会在等待时把肉汁稀释掉,下炉烘烤时才能在高温下爆出最强烈的蒸气香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夏予桐站在江苡晴身後半步的地方。即使隔着一段距离,炉内高达三百度的高温热浪依然扑面而来,将她的脸颊烘得泛起淡淡的粉红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利用的是热传导与密封效应。」予桐清亮地开口,目光紧锁着老板的每一个动作,「水缸内的弧形结构让高温炭火形成热空气对流,面皮紧贴在三百度高温的炉壁上,底部的淀粉质在瞬间梅纳反应化,形成硬脆的壳;而内部的肉馅则在高温密闭空间里进行压力蒸煮,将胡椒的挥发性香气深刻地锁在肉汁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老板听了哈哈大笑,沾满面粉的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:「妹仔,你讲得太复杂啦!我们做胡椒饼没有化学课,就是靠这手感啦!来,看好罗,要贴炉了!」

        说时迟那时快,老板将手臂套上一只厚重的防烫湿布袖套,整只手臂毫不犹豫地伸进了那座犹如火山口般炙热的水缸炉内。只听见「啪、啪、啪」几声俐落的脆响,一颗颗滚圆的胡椒饼精准地黏贴在滚烫发白的水缸内壁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瞬间,强烈的热气带着木炭与肉香喷涌而出。

        江苡晴为了捕捉贴炉的微距特写,身体下意识地往前探得太近。高温热浪瞬间卷上她的脸庞,让她眼睫毛一眨,脚下被地上的木炭箱绊了一下,整个人失去了平衡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小心!」

        夏予桐神色大变,反应快得超出了她过去所有的理智思考。她猛地伸出手,一把拉住江苡晴的胳膊,将她狠狠拽回了自己的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惯性,江苡晴整个人撞上了夏予桐的胸口。夏予桐的背脊重重地靠在巷弄的红砖墙上,手背不小心擦过旁边散发热气的备用铁盖,灼烫感让她轻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予桐!你没事吧?碰到哪里了?!」江苡晴慌乱地站稳,连身上的相机都顾不上,连忙抓起夏予桐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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