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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从庾是在一片浑浊的红色里看见赵知乐的。
此时,他后脑勺抵着坚硬的水泥地,耳边有人在跑动的声音,也有人在大喊他的名字。
他甚至能感到有人在用手机电筒照他的瞳孔,见到一片模糊的亮团。
清醒而无力的悲哀席卷而来,他知道自己要死了。
蒋从庾在这一行干了快一辈子,见过太多种死法。
像什么被枪崩、被刀捅、被车撞、被毒打后抛到路边等咽气的……他以为自己会死得体面一些、轰轰烈烈一些,至少身后得跟着几百号人,或者是灵堂前跪下黑压压的一片人。
而绝不是像现在这样,被称兄道弟的出卖,让他像一条被碾过的野狗,蜷在无名巷中,感知着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地流逝。
他想努力地睁着眼,但再怎么样也只能感觉眼前有一团光晕在胡乱地晃动。
随后,他看见了赵知乐。
她就站在他眼前,穿着第一次见面时白底碎花裙,头发编成一条松松的辫子垂在胸前,手里拿着一束花,安静地看着他。
其实,蒋从庾有二十一年没见过她,也没感受过她的气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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