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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十二月份,池安笙才知道自己有个二十五岁的儿子。
那个孩子是他十八岁被黎楚强奸的结果,也是一份他以为早已掩埋、却突然被翻出来的证据,血淋淋地摊在他面前。
之所以知道这个消息,是因为一个老乡的外甥申报了池安笙所在大学的冬令营,那人在上周末提前接孩子进学校里熟悉环境。
当时,池安笙正好从办公楼出来,与他迎面撞上。
老乡一眼认出了他,热情地迎上来,握着他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,感谢他给乡里修路,说那条水泥路修得太好了,乡里人再也不用为下雨天的烂泥路发愁。
池安笙客气地应着,心里其实有些恍惚。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想那个地方了。
那个他拼命考出来、再也没回去过的村子,像一块在心里结了痂的伤疤。他以为已经好了,现在被人轻轻一揭,底下还是泛着红。
老乡嘴快,聊着聊着忽然问了一句:“黎皓那孩子有没有来找你?”
池安笙愣了一下,“黎皓是谁?”
老乡的脸色刷地变了,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不该说的事。他支吾了两句,匆匆道别,拉着外甥就走,步子快得像身后有鬼在追。
池安笙站在原地,盯着老乡远去的背影,手里还攥着刚才他硬塞来的一袋土特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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