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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丘砾终究还是病了。
瘸爷分明已照着吩咐,给他敷上了金贵难求的凝玉露。但不知怎的,伤口非但迟迟没有愈合,还是红肿溃脓起来,最终引得他发了高热,陷入了昏迷。
请来了老大夫,要求对着他扎了针,又灌下几碗苦汤药,人才堪堪从昏迷中挣了出来。
但是,薛丘砾醒来后比昏睡时更让人棘手。
他开始做自个儿唯一能掌控的事。每到饭点,他就闭着双唇,不肯咽下任何米粥汤水。即便被强行灌入,最后也会被他悉数催吐出来。
瘸爷气得啐骂:“下贱坯子,心气比天高!你这么惹小姐不快,小心有你好受的!”
薛丘砾扯着干涩的喉咙笑了起来,得眼角迸出泪花,“好受?我如今的模样……又比能春莺阁里的小倌儿好到哪里去?”
他突然狠狠咳嗽了几下,而后又粗又急地喘着气,眼底泛着一片灰败,“我在你们眼里…比不过一条狗。”
遛马归来时,翠桃给你转述了瘸爷和他的话。你解下鞍鞯,吩咐下人给自个儿的爱马加草料后后,就朝着私院走去。
推开门,一股混杂着药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薛丘砾靠坐在墙角铺着的旧褥上,脸白得近乎透明,嘴唇干裂起皮,渗着小血痕。
短短数日,少年原本的鲜活气息已被抽干,仿佛只剩下一口气裹在粗布衫里,支撑着一身瘦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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