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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说:"我说的是事实。"
她说:"事实是你那床太硬。"
我说:"那是铁床。"
她说:"铁床也比我那椅子强。"
第三天夜里两点半,最后一车件卸完。
卸完那一下柜区门口没人说话,所有人都站着喘。会计坐在马路牙子上,鞋都脱了,脚搁在鞋上。老周扶着货架直不起腰。扫码台上堆的全是没上架的件,架子也满了,地上也满了,最后那一车只能堆在雨棚沿底下,堆成一堵墙。
苏艳萍站在扫码台前对数,对了一遍,差七个。她又对一遍,差三个。她把单子往台上一拍,说:"谁搬的第七排。"
没人吭。
她又拍了一下,说:"第七排谁搬的。"
我说:"我搬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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