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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板娘往东一指。渡头在东边,去北堤的车却得从西口绕出去。
「赶车的是孟叔?」青禾问。
「不是。瘦一点,戴个斗笠,没到我这里喝茶。」
青禾眼神一动,脚尖已朝巷口转去。逐舟将她叫住,问老板娘可不可以再看一眼赊帐簿。
她取出一块夹着纸的木板,先把其他客人的帐翻到下面。几笔歪歪斜斜的圈记旁边写着景丰,最底下一行是今天的,一个圈,一碗茶。
那一行後面另有四个字。
「那个是什麽?」
老板娘凑过来。「借了秤砣。他说秤车上小包的,要借我那个二斤的。」
逐舟指尖停在纸上方,没有碰。
「还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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