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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青禾等他把最後一笔写完，才问：「现在去渡头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先让陈叔知道车走哪边。我们去看，不是去找人打架。你如果看见谁像那个戴斗笠的，也先叫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叫你做什麽？」

        逐舟握着那支笔，自己都觉得回答很没有底气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至少有人记得你往哪里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青禾看了他一眼，没有笑，将挂在腰侧的钱袋扣紧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你跟上。你那双鞋，走到渡口就该散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低头才看见鞋边开了线，方才那十八文，已是他今天能拿出的最後一串零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先走到巷口，停下来等他。逐舟把纸折进油布，将陆青原的名字折在最里面，没有再让它露在雨水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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