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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津贴的第二期是老蔡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纸被肉汁浸到发软，发软的是那一格数目，数目旁边被人用笔加了一个箭头，箭头指着加班津贴停发那一行。

        排班表在第二天早上被人改过，改的人用红笔把阿山的名字从夜班那一栏划走，划到旁边那一栏，旁边那一栏是日班。

        日班的价钱比夜班少一截，少的那一截写在表的最下面，最下面一行小字写着：加班津贴停发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山是凌晨四点来上班的，来到的时候表已经改了，改了的表贴在更衣室的门上，门上挂着一排橡胶围裙，围裙上一片一片洗不掉的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第二期怎麽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阿山说不出话，只把手掌在门板上按住，按到自己都听见木头的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老蔡站在屠宰台旁边，站在灯管下面，灯管坏了一半，剩下一半把他的脸照成红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今天没穿工作服，穿的是贴身衣，贴身衣把他肩胛那两块肉压出两道印，印一路往下爬到腰侧那道褶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少的是津贴那一格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说，说的时候手掌在屠宰台上压了两下，压得铁面响了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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