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禁赛单贴在道馆的布告栏上,布告栏上贴着一上去年的对阵表,对阵表压着这一张,纸角翘起来,翘到有人走过带起的风就抖。
单子上写的是我在这一届的晋级被停,停的理由写在第二行,理由是一行小字:比赛时动作不当。
动作不当的意思是最后那三十秒我用了裁判没允许的摔法,摔法是我教练教的,教练教的动作在规则里是另一栏。
我在道馆练的是别人定的套路,套路一招一招练,练到我右手腕一弯就响,响得像有人在骨头里拧道服的腰带。
教练姓蔡,是这间道馆的馆长,馆长骂人带笑,笑的时候眼睛不笑,眼睛不笑的时候手里的秒表不停。
那天晚上道馆打烊,打烊到只剩榻榻米上一圈擦过的痕,痕一路从镜墙擦到洗脚桶,擦得很亮,亮到灯一照就反光。
对手姓廖,是另一间的,另一间在两条街外,两条外那间的招牌是新的,新到灯管还没旧。
他来我们这间练,练的是赛前合练,合练要双方教练签字,签字的单子放在柜台上的签名单里。
蔡教练把签名单放到柜台上,放到很准,准得他每次交表也是那个角度。
「你这一场不能上。」
我说我动作是他允许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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