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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资遣费的第二期是在捷运站里打进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短信亮在我手机萤幕上，萤幕的光把月台的冷光压下去一层，压到像有人在玻璃上哈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期到账，金额比第一期少，少的数目藏在最後一行的小字里，小字我签之前没看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在印刷厂排了这些年版面，排的是别人的稿，稿上的字是我手里的铅，铅排完了我的名字也从员工名册上被抽掉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第二期怎麽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说不出话，只把手掌在闸门边上按住，按到自己都听见指骨的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保全站在闸门旁边，站在灯箱下面，灯箱是某间牙科的广告，牙科的牙咬着一颗樱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今天没穿制服，穿的是贴身衣，贴身衣把他肩胛那两块肉压出两道印，印一路往下爬到腰侧那道褶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少的是劳健保那格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说，说的时候手掌在闸门边上压了两下，压得闸门响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懂劳健保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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