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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那天，程衍带着那叠纸退回了家园。

        初已经等在那里。她站在坡下那棵他随手画出来的树旁边，听见门响就转过头；她的头发被雨打湿了一层，贴在额角上，她大概已经站了一阵子了。草坪上正走到有雨的那一段，很细的雨，落在人身上几乎没有重量。

        程衍在她面前站定，从怀里把那叠纸拿出来，放在她面前。纸在雨里很快就湿了一角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他们给的。」他说，「你原本的名字在上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初看着那叠纸，没有伸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手垂在身侧，不动；可程衍看见她的手指动了一下，很小的一下，像要抬起来又被自己按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还有一件事你得知道。」程衍的声音沉下来，「司缄也有一份一样的。她说，她会……从你开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初抬起眼。她那双红眼睛里先前那种脆弱，这一次变成了别的东西——比较硬，也比较冷，像一个人终於决定要正面看一样一直在追她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，」她轻轻地说，「我的名字现在是两个人手里的一把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程衍没有否认。他也不想骗她，这一年多他学会的所有东西里，这一条是最贵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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