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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一百八十银元的期限暂时谈妥了，然而距离全部缺口，仍差一百八十银元。更重要的是，她已经不能再让其他供应商无限期等候。

        离开织坊时，闻绦蘅没有直接回店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转身去了城南的旧商业街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里有几间做短期票据周转的商号，平日专替小商户承接短期应收款。只要手上的订单真实、付款方信用清楚，便有机会用未到期的货款换取一笔短期现银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打算抵押父亲留下的任何旧物，也不愿再向高万山那样的人借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要找的是一笔有明确期限、有清楚利息、能用真实生意偿还的周转金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她连问了两家商号，都被同一句话挡了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闻掌柜，不是我们不肯做你的生意，是有人先打过招呼。你那批北上货物尚未验收，现在替你垫款，风险太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第三家商号的掌柜甚至没有看完她的货单，便把文件推了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若是从前，凭闻家的名声，我或许还能考虑。如今嘛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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