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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不是不信任裴砚珩。

        正因为信任，她才不愿让他替自己承担每一次危机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明早，我亲自去找周敬山。」她说，「先把已经到期的部分谈清楚，再把下一批生产安排重新排定。至於剩下的钱，我会想办法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阮秋翎望着她，没有再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们都清楚，所谓想办法，并不会凭空生出三百六十银元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闻绦蘅先去了周敬山的织坊。

        院子里，织机仍在运转，却比往日少了两名工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敬山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卷帐纸。他是个不善言辞的人，做了半辈子布，最看重的便是按时交货与按时结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闻掌柜，我知道你这趟北上的货出了事。」他没有绕弯子，「但我的工人也要吃饭。我替你垫了工钱，不可能一直垫下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明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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