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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沐杨无声笑了,与陈运来到坝子河,在芦苇地旁坐下。
两人望着涓涓流水沉默无话,陈运是哑巴,活跃气氛的担子自然落到余沐杨肩上。余沐杨能感受到旁边人的呼吸声和这晚风一般,不急不躁地飘进他心里,似乎带着醉人的酒味,大脑迟钝了,他一字一顿道:“今晚怎么样?”
陈运点头,手势竟也比得没往常快:我想学。
“等我学精了再教你,”余沐杨意识到他说的是皮影戏,便挑了下眉,语气平平道,“我以为你没在看。”
陈运知道他开始闹了,装听不见,掏出口琴全神贯注吹起小曲儿。
这段时间他一有空就钻研简谱,睡觉都梦到自己在练习,有走火入魔的势头。只不过他常常梦见自己吹到一半,口琴被夺走,来了个余沐杨拿他口琴吹,眼神锁定在他脸上,那些吹出去的音调化作无形的手,将两人无限推近。
梦的最后,他总是和余沐杨交缠在一起。
陈运“哔”出一声,慌张地擦嘴,眼前横来一只手,是余沐杨问他要口琴:“让我吹一下。”
陈运脑袋空空地递过口琴,蓦地察觉到还没擦,而余沐杨已直接吹奏起他不知道的歌曲。声音引得芦苇微晃,水面涟漪一圈一圈往外扩,犹如陈运出走的意识。
他怔怔地看余沐杨侧脸,对方不经意扭头,目光落在他身上,这么一个蜻蜓点水般的眼神,威力却堪比蝴蝶扇动翅膀,直接让他精神错乱了。
陈运屏住呼吸,木然地看着余沐杨放下口琴,逐渐靠近他——
“小心点,这里路不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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